又有一名护卫上前,不知道凑到时南寄身侧说了些什么。
柴房门关上后,时南寄转过身,对时雪泠说道:“沈家小子知道你在干这些了?没想到他还能帮你。”
时雪泠摇头,掏出手帕擦拭匕首上的木屑:“他恨我都来不及,更何况帮我,我只不过是趁他失忆用用他罢了。”
“我看未必,”时南寄意味深长道,“方才收到的飞鸽传书,说沈小将军连夜离京,往江南来了。”
时雪泠的手一颤,匕首当啷落地。
他皱紧眉头,不知道沈斯野怎么刚刚回京就又要滚回来了。
三日后,沈斯野风尘仆仆地站在巡抚府门前。
守门的小厮见了他,像见了鬼似的扭头就跑。
府内隐约传来哭喊声,夹杂着瓷器碎裂的动静。
沈斯野循声来到祠堂,只见时霖修被五花大绑按在春凳上,两个家丁正轮番执刑。
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沈小公子来得正好。”
沈斯野回头,时南寄站在祠堂外。
他皱紧眉,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家事,”时南寄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雪泠在后院花圃。”
沈斯野寻着记忆穿过曲折的回廊,花草的清香渐浓。
沈斯野远远看见时雪泠蹲在苗圃间,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刺玫培土。
宽大的素袍衬得他愈发单薄,后颈露出一截雪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沈斯野的脚步突然顿住。
明明在来的路上自己已经想好了措辞,却在见到时雪泠的那一秒一句话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