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面微微倾斜,雨丝扫过沈斯野的侧脸。
两人靠的太近,沈斯野整个人僵在原地。
半晌,沈斯野喉结滚动,半晌才低声道:“我接不上。”
“那我要罚你了,”时雪泠凑近,雨气中他的眸子清亮如星,“回去把《乐章集》抄三遍。”
明明是惩罚,语气却轻柔得像在说什么情话。
沈斯野怔怔点头,忽然发现时雪泠的睫毛上沾了一滴雨珠,正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他鬼使神差地抬手。
“时兄!”
一声呼喊打破了氛围。方才诗社内那位蓝衣公子撑伞追来,满脸焦急:“你的诗集落下了!”
时雪泠后退半步,瞬间恢复了往日疏离的模样:“多谢。”
他接过诗集,转头对沈斯野道,”回府。”
回程的马车里,两人各坐一边。雨敲车顶的声音填补着沉默。
沈斯野望着窗外模糊的景色,心跳仍未平复。
那些诗句像一滴滴水渍,慢慢滴穿他心底的石头。
“方才那位公子是谁?”沈斯野问道。
“秦瑾,你不认识。”时雪泠回道。
沈斯野顿时愣住。
他还记得,今日收到的那根柳枝串着的玉珠上刻的瑾字。
“好。”沈斯野没有说什么。
回府时已是傍晚。
时雪泠回到卧房,就见莲月走了过来。
“小少爷,午后有人送了个锦盒来,说是要给您的,”莲月报备道,“只是锦盒被沈护卫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