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野跟上前,不知该如何接话。
越和时雪泠相处,他就越来越分不清时雪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就像现在,这人嘴上说着自贬的话,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
“所以”时雪泠坐下,仰头看他,“我要你帮我个忙。”
沈斯野喉结滚了滚,连想都没想就应道:“好。”
“后日你随我去陆府,”时雪泠打开手炉盖子,漫不经心地拨弄里面的炭块,“见机行事,让这门亲事黄了。”
沈斯野瞳孔微缩:“这”
“怎么?”时雪泠抬眼,眸中像含着春水,“不愿意?”
“没有不愿意,”沈斯野开口,“那我该如何做?”
“很简单,”时雪泠合上手炉,发出咔的一声轻响,“让旁人觉得,巡抚府中的那位病秧子少爷与贴身护卫关系匪浅。”
沈斯野猛地抬头,正对上时雪泠含笑的眸子。
那双眼睛太亮了,像淬了毒的蜜饯,明知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尝。
“好。”沈斯野没有反驳,答应了下来。
等到了春日宴当日,时雪泠起得比平日都早。
莲月捧着几套衣裳进来时,他正对镜梳发,铜镜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
“小少爷今日气色不错,”莲月笑着将衣裳一一摊开,“穿这件绛红的可好?喜庆。”
时雪泠看都不看:“取那套天水碧的来。”
莲月一愣:“那套太素了”
“不素,正好,”时雪泠自顾自地簪上一支白玉簪,催促道,“快去。”
莲月没再多问,径直退下,不一会儿捧来他要的衣裳。
时雪泠更衣时特意让领口松了些,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