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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温竹送来的酒是江南最近格外流行的春酒,名唤杏花嗔,据喝过的人说,此酒味甜,入喉却格外辛辣。

时雪泠执起酒壶,壶嘴倾泻出一道细流,杏花嗔的醇香顿时在四周里漫开。

传闻确实没说错,这酒初入口时清润如春溪,带着杏花蜜酿的柔甜,可滑过喉间时却蓦地烧起一簇火,后劲绵长,像极了江南烟雨里藏着的刀光。

时雪泠垂眸啜饮半口,随即放下。

他很少喝酒,今日也只是来了性质喝了几口。

“这酒倒是有趣,”时雪泠指尖轻点杯沿,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初入口时甜润如蜜,可咽下去后,喉间却烧得厉害。”

说罢,他将自己饮过的酒杯往沈斯野面前一推,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你也尝尝?”

沈斯野一怔,目光落在那杯沿残留的淡淡水痕上,耳尖倏地红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仰头饮尽。

酒液滑过舌尖,果然如时雪泠所言——前调是杏花酿的柔甜,可转瞬间,那股灼热的酒劲便漫了上来,烧得他心口发烫。

“好喝吗?”时雪泠单手支颐,眸中含笑,似是在等他的反应。

沈斯野抿了抿唇,喉结滚动,低声回道:“甜但有点辣。”

时雪泠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那便是了——这酒名叫杏花嗔,甜中带烈,最是磨人。”

时雪说完后,就走到卧房内的窗前,窗外是一处种满了林木的园圃。

此时正值杏花初绽,小雨落着,加深了杏花薄粉轻白的颜色,风过时簌簌落了满地,似碎雪沾衣。

时雪泠身子晃了晃,头有些晕,他没想到这酒的后劲这么大,他倚着墙壁,不知想到了什么,唤了一声沈斯野,“来扶一下我。”

很快,沈斯野就走到了时雪泠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