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雪泠的指尖堪堪搭在着伞柄上,玉色指尖苍白,比起执伞的力道鲜活不了多少。
沈斯野走的速度很慢,像是生怕将时雪泠从自己身上跌落下来。
“你可以快”
咳嗽声碾碎了半句劝,时雪泠的手腕无力地往下落。
下一瞬,执伞的手腕忽地被托住。
沈斯野把伞扶正后又很快松开手,他偏过头,像是要对时雪泠说些什么。
还没说出口,带着热气的唇瓣就擦过时雪泠耷拉着的指尖,惊起伞面上积雨倾泻。
两道身影在天青色雨幕中晃了晃,竟似两枝被浸透的竹,要在这滂沱里生出交错的根。
碰到那细腻皮肤的一刹那,沈斯野慌忙把头转了回去,他咳了几声,将刚才被堵回喉中的话重新说了出来:“你刚刚想说什么?”
时雪泠将手缩了回来,咳嗽声有些止不住,几秒后才开口:“我想说你可以走快些。”
“好。”
沈斯野应下,随即加快了步子。
好在也不远,沈斯野跨着大步走进时雪泠的卧房,他在门口站立住,问道:“去浴池吗?”
时雪泠轻轻点了点头,消瘦的下巴撞着着沈斯野的肩胛,“可以。”
“要脱衣物么?”沈斯野将时雪泠放在地面上,接过时雪泠手中的油纸伞合上。
“我自己就好。”时雪泠靠在屏风上,屏风甚至都没有因为时雪泠的重量摇晃。
沈斯野颔首,“那我去叫莲月熬药。”
“嗯。”时雪泠轻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