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风吹得沈斯野的长发晃了起来,一缕一缕,有不少打在了院子里养的竹子上,发出声响。
看上去使的力气不小。
时雪泠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沈斯野的脸上,少年似乎对武艺有天生的喜爱,一碰上剑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时雪泠在燕京时也只是听过沈斯野是武学奇才的名头,今日也是头一回见到。
沈斯野在私塾的时候从来都不认真,先生教的书一本都背不下来,许多人都说沈斯野来私塾只是来涨见识。
但时雪泠知道不是。
他见过沈斯野散学后悄悄蹲在私塾没什么人去的小角落背书。
满脸愁容,好像是遇见了什么天敌。
看上去只是单纯太笨了些,也并非是刻意同读书作对。
一滴小雨落下,将灰色的石桌洇成了深色。
下一瞬,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打湿了时雪泠的身子。
沈斯野停下武剑的动作,走到时雪泠身边,扶住时雪泠的小臂,“回去罢。”
时雪泠揉着被雨淋的有些疼的头,轻轻嗯了一声,“回去罢。”
好在沈斯野就在时雪泠的院子里练武,只需几步路就回到了时雪泠的卧房。
沈斯野摸着时雪泠被雨淋的润湿的衣物,皱紧了眉,“要换衣裳吗?”
时雪泠在坐榻上坐下,拿起时常放在榻上的毡毯盖在身上,偏着头咳了一声,“要,莲月呢?”
“莲月去送那位公子了。”沈斯野说道。
“你去找莲秋取我的衣物,我先去沐浴。”时雪泠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
他确实没想到自己的身子骨竟比平时还弱,这次甚至只是淋了几滴雨就头疼咳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