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珏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凉意,他回头看时,发现只是门缝中吹进来丝丝的风。
“去,那是阿娘守护的东西,至少我要看看它的真面目。”阿珏说。
“那我要先见见二丰先生。”阿珩语气轻快,来谈条件,“我知道他还在凉都。梦里,阿娘都对我说了。”
“我陪你去。”阿珏思忖一番,并没有拒绝。
这是阿珩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云二丰,他依然是被关在密道中不见天日。只是不似卿明回忆的那样落魄,二丰把自己收拾得非常精神,颇有些仙风道骨。
阿珩进去的时候,二丰先生在碾药。
阿珩问:“你怎么还住在地下,你怎么不出去?”
二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长久在地下不出去,好容易出去了,不适应地面强光,瞎了多半。其实活在地下挺好的。”
“地上的事情你不管了吗?”阿珩问。
“管不了。”二丰先生说,“我其实早就死了,只是还没埋。”
“见过我师傅了?”阿珩问。
“自然,他救了我。”二丰摸索着把一把药放在药罐子里。
“他走的时候痛苦吗?”
“有点。”二丰道,“其实他一直承受着入髓之痛——没办法,那个病就是很常见的跗骨之疽,治不治都那样。但——他走时心里没多少负担,儿子找到了,媳妇死的谜题解开了,乖徒儿走上了正道,牵肠挂肚的事情在死前居然都解决了,所以他情感上其实并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