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处守了大半夜,直到房间灯光熄灭,阿珩都没能下定决心。直到次日清晨,那房门又打开,阿珩看到哥哥阿珏缓步走出,指挥卫士搬运箱笼,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威严与从容,似乎早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下不了床的少年。
顾不得这么多疑虑,阿珩决定跟踪哥哥。她轻巧地跟在队伍后面,一直等到阿珏前去都督府又出来。过不一时阿珏又回到莲花寺去,阿珩只得在寺门出手,装作一个乞丐撞向车马,掀开了车帘。
在那刹那间,阿珏的目光与阿珩交汇,神色中透露出一丝惊讶与复杂。但随即他恢复了平静,温和地吩咐前来捉拿阿珩的卫士:“不要伤害百姓。既然在佛前相遇,也是缘分,带她进去吧。”
卫士道:“我等奉命保护少卿,不好叫闲杂人等靠近。”
阿珏的语气依然温和,可目光却有些冷峻:“不要让我吩咐第二遍。”
那人脸色一变,只得放开了阿珩。
阿珩被引入莲花寺内部,她的心脏狂跳不止,她从没有这么不安过,明明眼前之人变得更强壮更安全,可她的不安却越来越明显。
及至到了佛前,阿珏叫人关上佛堂门,这才张开怀抱,对阿珩笑:“傻丫头,你长得这么高了!”
阿珩就哭了。
眼泪如同决堤的江海奔涌,她那不会哭的本事此刻全失了效。她一头扎到哥哥的怀里去,好似一下子就回到小时候似的,卸下了所有的负担、年纪、身份,此刻她只是阿珏的唯一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