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双手支着榻,声音有些低沉:“我可以求陛下赐婚给你们,若你愿意的话。”
“不要。”阿珩脱口而出,“我们不是一路人。”
昭王听了,沉默了一时,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前:“那么我呢?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殿下。”阿珩回答得很迅速,以免他又说出什么醉话来,“你有妻有妾有子,你该好好爱护他们。”
“不。”昭王道,“我问你,你可曾为李嘉世这个人心动过?——我只是问个答案。”他的语气里有七分不得已和三分哀求,他醉了,所以才问出这番话来。
“没有。一刻都没有。”阿珩语气坚定,可眼神却晃了一下。这是她心口不一时的一种反应,可她执着地认为自己心口一致。
说实在的,天下好男儿,嘉世已是一等一。可他有家室,有责任,第一轮就得把他从私情中踢出去。这样的判断是否代表一种心动,阿珩是辨别不清的。
甚至说,假设李嘉世只是个无牵无挂的寻常男子,她或许会心动、会考虑,但现实不容假设,心动亦需理智。她深知情感若脱离现实,便如空中楼阁,虚幻而易碎,母亲的例子就活生生摆在眼前。阿珩的心早已筑起一道防线,防着那些无谓的心动与奢望。
她回答得坚定又迅速。昭王苦笑了一下:“哦,我明白了。”
“我走了。”阿珩抱了抱拳,侧身下阶,步履从容,背影渐隐于夜色中。
昭王目送她离去,坐在桌子边搓着眉心骨,却听褚逢春在后头轻声叹:“殿下,别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