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站起来去和大哥玩笑:“你先别忙。石大将军说,这次给我报了首功,要给我升职。如今,我是七品你也是七品,等我升了职,你见了我还得磕头呢!等你给我磕完头,咱们再提干不干的事情吧。”
自成哼了一声:“没大没小了你!”他的南瓜似的拳头又来砸阿珩,说是要行家规家法,二人打闹了一阵,自凝摇摇摆摆来了:“大哥,姐姐,我下学了,你们玩什么呢?”
阿珩问:“下学?你去哪里上学?”
自成瞅着自凝,语气不善:“请了一个私塾师傅在家上课,可惜师傅说自凝的天赋实在有些差,蒲团上坐不了一炷香,动不动要吃要喝,字儿没念几个,倒吃胖了许多。”
阿珩抱起自凝:“她还小嘛,再说咱们又不考状元。”
自凝跟着就说:“就是就是!”
阿珩刮着自凝的鼻尖:“我为你开脱,只是让大哥不生气,可不是让你得寸进尺的!书还是要好好念,不读书,人会傻的。”
自凝见哥哥姐姐都不站在自己一边,嘟着小嘴儿:“哦。”
兄妹几个玩笑一阵,那信到底也没写出来。休沐之期过后,阿珩又去兵营报道。牛峰寨被接管之后,它左右的几个小寨子也很快被拔除。方锐的动作利落又迅速,端午过后,州府都已经接管了此地。
丁妈妈没有选择和儿子团聚,还是住在牛峰寨里。她来街上采买工具,顺便和阿珩约茶来喝:“虽然牛峰寨已降了,可是到底还没十分太平,好比拔了疮,流脓也得些时日。我儿在军营一切都好,我也就先按着不动,等什么时候好完全了,我再和儿子团聚。”
阿珩呷了一口茶:“我见到他了,他很英勇。你是伟大的母亲,生了个好儿子。”
丁妈妈笑道:“他哪里有你勇?说实在的,我从没在你眼中看到过一丝恐惧,别的不说,就忠义堂那些虬髯大汉,日常我们都不敢抬头去看他们,又更何况你一个人去挑战他们?寨中人至今还说你是神魔降临,不肯相信你是个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