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来欺辱主母,意悠咬着嘴唇。
那人似乎是倒了酒来喝:“他欠我的婚礼,今日就算补上了吧。喝完这一杯,我们就算完成了交接。”那人的脚尖转向意悠,“新王妃呀,你的好日子,要来了。”
后面那三个字,她的声调低沉,嗓音粗重,宛如鬼魅,吓得意悠哆嗦了一阵。
那人说完这些话,就穿着木屐又出去,甚至狷狂到没有替意悠关上门。
晚风吹进来,龙凤花烛的灯花散了些,也吹动了意悠的裙摆,意悠只得起身去关门。她的盖头刚揭下来,却只见那人并没有走,只是站在门口斜着眼似笑非笑盯着她。
一滴酒从嘴角滴下来,那人胡乱擦了一下,一口的胭脂瞬间晕散开来,在她那苍白的脸上染出一朵开败了的红色芍药。
却也更显得她似一只鬼。
意悠吓得哎呀一声,倒坐在地上。
那人似乎被意悠逗笑了,张开血盆一般的嘴笑个不停,笑得意悠脑勺都发麻,笑得意悠的钗子都滑落在地,喘息不止。
那人一边笑,一边说:“哎呀呀,同样是孟府出来的养女,云家那丫头可比你强多了。”说罢,瞬间就收了笑容,“不好玩,你太不好玩了。连我都觉得你无趣,那他会更绝无趣的。”
那人走后,意悠不是事受了惊吓,还是受了屈辱,拾起盖头来自己盖上,哭红了双眼。
可这洞房花烛之夜,庆王没来。
囫囵睡了一晚,次日清早,七个大丫头带着雷妈妈并两个陪嫁的丫头来服侍。其中有个叫做乐心的,是庆王指派的第一大丫头,连穿着都与别人不同。
乐心跪在前面,来报告自己的任务:“主子,除了我之外,那两个丫头乐歌、乐白,也是王府家生的奴婢。我们三个,专是来伺候您贴身的事儿。剩余四个,都是做些洒扫粗活。二位陪嫁的妹妹既然过来了,自然也受王府管教,故而近来以学规矩为主。昨夜我也已和雷妈妈谈妥,今后我二人互相学习,用心伺候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