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明长叹气一声:“说起来辱杀人也。上马下轿,进门出门,若无碎银子铺路,弟弟寸步难行,更别说二哥大婚是大事,弟弟总不能太寒薄——姐姐有多的,借我几件撑门面也好哇。”
公主无奈道:“你要什么,列个单子来,我若有的,就寻给你。”
卿明点点头:“都行,姐姐看中的自然都是极好的。还有一件事——宫中人多口杂,若是姐姐派宫中使者来,总显得高调。姐姐得了时,不如叫云姑娘轻车送去昭王府别院,也好不让弟弟太丢脸。”
姐弟二人就这么说定,次日公主便寻了些家伙物什,装箱托付给阿珩:“带着我的腰牌去,悄悄送了就来吧。唉。”
后面那句叹息,阿珩听出了公主对卿明的可怜可爱之心。
可不知为何,只要当着外人的面,公主就那样疾言厉色,让人以为她厌恶极了自己的亲生弟弟。
阿珩也不要宫中车马,出了宫门,赁了一辆马,背着包袱男装飞奔至昭王府别院,那时卿明正在湖心亭临摹一幅字画,看样子闲极了。
袁贞把阿珩带到卿明身边,守在湖边远远待着。
卿明接过那口小箱子,也不打开,只是微微一笑:“姐姐办事总是爽利,昨天才说下的话,今天就让你来了。”他双眼亮晶晶,看得阿珩不好意思。
阿珩喝了一口水:“你们姐弟真是太奇怪了。明面上,公主不喜欢你,可她对你极用心,你瞧那些宝贝,她都是尽心比对好的才给你。明面上,你好像很怕她,可实际上你依赖她。”
“依赖?怎么这么说。”卿明并不去看那箱子里的宝物,只是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