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西北,她发性子一万次也不要紧。可在金都,礼法森严,容不得她恣意妄为。
琢磨了半响,岚烟来,是禀告这几日她要回宫中的事。嘉世点点头:“你本是宫中的人,叫你一直在王府陪伴王妃,辛苦你了。”
岚烟笑着摇头。
从前嘉世总远着岚烟,觉得岚烟是母亲派来的眼线。可如今四下一看,能说心里话的人,寥寥无几,岚烟算一个。
嘉世问:“西院今日送晚膳了吗?”
岚烟道:“不吃,都退回来,说斋戒三日。”
“她一个人在这里做客,受了委屈自然也不让人知道。本就水土不服,饮食合不上胃口。遇到点事就不吃饭,这哪里扛得住。”嘉世放下书,又安排,“或者哪里有西北的名吃,明日买来给她尝尝。”
岚烟道:“王妃娘娘已经请了个厨子来,专门给阿珩伺候饮食。”
“那怎么行!”嘉世摇头,“她的性子你该知道的,要是做得太刻意,反为不美。”
“咳。”岚烟咳嗽了一声,她在提醒皇长子有些失态。阿珩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且阿珩是女客,应该由王妃娘娘安排,不值得皇长子这样劳神。
皇长子这是关心则乱,连阿珩一点不开心,他都见不得。
这是个莫名奇妙的大情种。
嘉世听了岚烟一声咳嗽,似乎也像明白过来。半晌,他缓缓坐下来,说:“算了,就当我没说。我回去睡觉,你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