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紫摇头:“不回去。等我死了,我写信给你们,你们把我烧了扬了去就是。”一面说,一面把正在收拾着的一个箱子盖上,命人抬到车上去。他说:“这里头是我一辈子攒出来的心血,你们到了京城后,替我转交我儿郭雁。”
褚逢春拍一拍那箱子,来劝郭紫:“您这岁数都这么大了,孙子现在都上学堂了,你也不去看一看。”
“呵。”郭紫笑道,“你们替我看一看也就罢了。我是天煞孤星的命,离家人太近不好。”
几个人唠叨着,远远云自成又抱着自凝来。褚逢春扯着嘴角来笑话云自成:“你这大哥,又当爹又当妈。早上不是已经送过了,现在又来。”
云自成道:“自凝要见姐姐,我哄不好,只得再来。”
话未说完,阿珩已单手抱过自凝去,笑嘻嘻去蹭自凝的耳朵:“小丫头,你舍不得我吗?”自凝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娃娃来:“姐姐,你来时太早,我没准备好。这是娘给我做的小娃娃,你留着在身边,就好像我也跟你去了似的。”说着说着,小嘴早已经嘟起来。
阿珩道:“我这一去是办公事,过不久就回来的。等我回来,一定给你带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你要听大哥的话。”
自凝还嘟着嘴,眼泪憋在眼眶里好似一朵含露花苞:“你可不许和大姐姐似的”
“我说话算话,我一定回来。你要好好读书,等你把大哥给的书都背会,我就回来。”阿珩算着回来的日子,哄自凝高兴。
离别之时,最是感伤,大家都不肯露出来,怕留下的人伤心,怕走的人不放心。
彼此折磨一阵,嘉世一行人终究是离开了定西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