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明低头不语。
阐明西北疑云后,嘉世在奏章中非要加上对孟元帅的王位请封,提请陛下封孟元帅为异姓王。
——那时大家都知道,陛下迟迟不肯立嘉世为储的原因之一,就是害怕孟家势大。嘉世要给自己亲舅舅请封,其实有些不妥。
但这不是卿明能置喙的问题,所以他只能由着嘉世去写。他在意的问题是,陛下会不会看透奏章下面的实情,会不会同意这封奏章,从而将阿珩从这一切波谲迷云中抽离出来。
虽然郭紫和褚逢春对孟远川的情况表示不乐观,但大家都看出来孟远川的精神还算不错。今日天气好,他尚还坐在廊下,一面赏梅,一面和楼珩说笑:“往日你总是木头人一样,今日带着这个护兜,反倒显得活泼。”
楼珩说:“平日您总皱着眉头,这几天不皱了,才发现您两条眉毛长得挺开,像不认识似的。”
两个人哈哈大笑,一个不像受了伤的,另一个不像快要死的。
孟兴端来药:“元帅,到喝药的时间了。”又瞥了一眼楼珩,“你也到喝药的时间了。”
楼珩撇嘴:“小孟将军比郭大人还严格,简直神传了郭大人的脾气。”
孟兴道:“我从前以为你是个哑巴,现在看来并不是,你话多得很。”
看着孟远川喝过药,孟兴去了。孟远川咂嘴笑道:“楼珩,你的身子可还行?我从未见过你舞长剑,你舞一曲,我瞧瞧。”
楼珩道:“我半个身子不好动,但招式却还记得,若是舞得不好看,您别见怪。”说罢,抽出了孟远川的长剑,在如雾如海的梅花林中起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