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世并不在意,躬身问道:“怎么样,身体可有好些?”
楼珩心急:“殿下,我昏睡这些时候,元帅他们还好吗?我阿娘还好吗?”
嘉世与卿明对视一眼,盯着楼珩道:“楼珩,你要节哀。雪姬夫人——你的母亲,已自谢尘间事。”
“自谢尘间事?”阿珩轻轻重复了一遍,“自谢?你是说——?”
嘉世点点头:“今早,卫士发现她服毒自尽了。”
阿珩的额角传来一阵麻木,继而双眼变得昏暗。母亲的身影在脑海中如走马灯一般转动,越转越快。阿珩感到喉口一阵腥甜,继而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嘴角颤动不已,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不会哭,所以自己把自己逼伤了。
宋岚烟扶着阿珩的肩膀,语气有些责备:“你们不该说得这样着急。她这么重的伤,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刺激!”
阿珩从床上挣扎爬下来。一双眼嵌在雪白的脸上,如雪地里一双红杏子:“带我带我去见她。阿娘!阿娘”
嘉世扶着阿珩:“你阿娘的尸身我们已经好好收敛,等你好了,去见不迟。斯人已去,你该坚强起来。”
阿珩瞧着他:“我要见她。带我去见她。”她的双手死死抓着李嘉世的袖子,因过于用力,右肩已隐隐渗出血迹,艳过那瓶中的红梅。
嘉世一把抱起阿珩:“好。你要去,我带你去就是。”
宋岚烟拦在前面:“殿下,您此去,不是要她的命吗?还是让褚太医开一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