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们一直在等她来,而且笃定她会来。
“王爷。”楼氏站着喊了一句。
“贵人请坐。”李嘉世客气。
“不敢称贵人。”故人远去之痛,儿子多病之恼,个人罪孽之深,让她疲惫极了。她懒得再和相关的人撕扯,只想这一切尽快过去。
李嘉世笑道:“按旧例,我得尊称您一声阴西侯夫人。可是我想,你必定不愿意听到这个名字。或者,您更喜欢自己的名字——雪姬。”又请,“雪姬夫人,请坐。”
楼氏坐在蒲团上,面对着李嘉世,面对着他背后的佛祖。
“还我红烟吧,那个孩子,不能停止红烟喂养。”楼氏垂着眼直抒来意。
“不急。”褚逢春做了陪客,在一旁烧茶,“红烟入药,要阴干后研磨。您不至于到药尽了才去采药。”
楼氏呼出一口气:“你们要做什么?我不过是亡国之后的一个普通人,不值得你们花心思在我身上。”
李嘉世喝过一口茶,道:“是啊,月离国已灭,您的王室身份无从印证。阴西侯已死,这世上能认出您的人也不存在了。带着一双儿女,和意中人一同归隐山林,这是您最大的愿望吧。”
“呵。”楼氏放下玉佩,苦笑了一声,“我的愿望不过分,你应该成全我。听说你是少有的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