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侍奉他最近的人,但却也是离他心最远的人。
身边无可用之人,李嘉世也很寂寞。想到这里,他倒是愿意赌一赌。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他母亲知道了横插一腿罢了,母子两个,能算什么大事。
宋掌事被唤到内殿,听闻了此事,又拿过那信细细读罢,低头说道:“寻常孩子写家书,或是报喜或是报忧。可三殿下这信中,无一丝喜也无一丝忧,读了只觉是在应付了事,仿佛有人非要他写似的。”
孟明山听了,连连点头:“我说是哪里不对劲!这信很不像是三弟的口吻,懒洋洋倒很像个纨绔公子来讨钱花。”
宋岚烟将这信纸放在灯下,对李嘉世道:“我认为,三殿下并非是讨钱花。他离开时,身上带着的银票还是自开州发出的。开州的银票,有一百两、二百两、五百两之分。如今,无论是一百两还是二百两,那银票都不是小钱,定西地方不大,钱庄非常有限。他说花了去,那么,不管是银票给了人,或是他自己兑了去花,一定是要去钱庄。我们只要去钱庄问询,必然是一个突破口。”
李嘉世喜不自胜,又来拍岚烟的肩膀:“好一个女侍郎啊!可比我十个大将军!”
第44章 拈花寺传奇
孟明山持州府盖印的证令,往定西三个钱庄一一查探,终究搜出一个名叫“楼珩”的人,九月一日在通宝钱庄兑换了一百两的银票。
整整一百两,他用一个极大的兜子来装,所以店家记得清楚。
“楼珩?”李嘉世似乎听过这个名字。
“好像……”孟明山马上想起来,“那个在元帅府里四处溜达的近卫,我查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