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成道:“话说得有理,但行不通。你是个女子,连第一关体检都混不过。我不允许你去。”
阿珩道:“我都听到了,上面让你专管那什么九思营。你是长官,体检这点事,不是难事。”她为自己脑子转得快而自豪,挂着一脸得意等夸奖。
谁知自成还是不同意,合上书本,正色向她,一张脸几乎将她逼到桌面上。他一字一顿,说得严肃:“决不允许你去!”说完,又拿眼睛剜她,吓小孩似的说,“听好,从今以后,你不许随意来我这院子,也不能翻我的东西。不然,我……”后半句也没想好说什么,只好用书打一顿她的头。
他从没有这样凶的语气。阿珩听了不舒服,倔脾气一上,发誓要做出个名堂来给他看。
次日去街上溜达,县衙门口募兵的告示还贴着。只是城中青壮年已被征的差不多,所以告示前也并无几人。
她大剌剌走上前去,喊道:“我要当兵。”
公人扫了一眼,眼前这孩子身高不足五尺,又是那样的瘦弱样子,活是半截竹竿成精。公人摆手道:“不足五尺者,我们不要。”
阿珩道:“我虽不高,却有些武艺,你收了我,也好交差。”
“哼。”那公人都懒得站起,长长伸一个懒腰,插着手问,“你有什么本事,使出来我瞧瞧。”
阿珩见他旁边放着一条破板凳,她上前去,只轻轻一掌,板凳瞬时裂成两半。
那公人虽有些惊讶,但也并不十分当个事儿,只咂巴了两下嘴:“破板凳什么稀奇。你把我这桌子砸开了,我亲自去推荐你。”
那桌子柳木所制,足有两寸多厚,多年使用下来,漆面油光水滑和镜子似的。公人斜着眼睛,两个指头咣当咣当敲着桌面,明摆着就是不想要阿珩,只是想让阿珩知难而退罢了。
阿珩知道,那柳木的桌子比她的骨头结实,一定是劈不开,故而老实说道:“这桌子——就是利斧来劈,也得劈十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