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以身作则,从不肯与将军府来往。在她心中也总觉得,将军府的人都是眼高于顶、仗势欺人的坏人。她与自成的那次交手,是她和将军府的第一次联系。这次联系,让她觉得将军府并不似她心中想的那样不堪。
每每再爬上将军府的屋脊,她心中开始幻想将军府中其他人的生活。尤其在想,自成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自成的性子可与那将军爹的一样吗?他们都是怎样的人,可也都喜欢吃炊饼吗?
但也只是无聊时想想。
她独来独往惯了,并不对除了母兄以外的人报有亲情方面的期待。
或者说,她天生盛不下太多情感。
因母亲曾说过,田七对伤口很好,所以阿珩在山上采了几支野生的田七,要去送给自成以表示慰问。这日夜里又悄悄来到东跨院,只见自成一动不动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休憩。大约是怕月光雪色晃眼,所以他面上盖着一条手帕。
小厮送了一小碗药来,他只是示意放在旁边,那碗药借着月光反射着柔和的光晕,一看就又浓又苦。
阿珩从墙头上悄悄跃下,如一只小猫轻巧。
自成脸上的手帕动了动。
但他却并未起身或者睁眼,还那样静静躺着。
阿珩站在自成身后,涩涩开口:“你——你的伤口好了不曾?”自成玩笑口吻:“托你的福,好些天也没去营中点卯,在家闲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