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道:“哼,要你管。”
自念喝过药,困顿劲儿就上来。见自念要睡觉,阿珩更加无聊。正巧飘起雪花来,阿珩便跑到院子中去玩雪。
自念围着毛皮被子,坐在阁楼摇椅上,透过竹帘朦胧看着阿珩玩耍。
阿珩又长个儿了,现在她如抽条的竹笋,如杨柳窈窕,亭亭玉立,一头青丝竖在脑瓜子上,像是飞扬的旗帜。
也许是见后院无人,阿珩偷着练起她的武艺来。谁知自念今日却因天寒未曾睡着,看了半晌阿珩练武,越看越心惊,将那上头的困意,逐渐抖擞干净。
雪花飞扬中,阿珩以一根枯枝作刃,出手之速度,连雪花都无法沾身;她腾起之时,宛若白鹤冲天,干净利落;以树比人,掠过树干,树上雪花都不曾掉落;一刀劈出去,树叶都分作好几瓣儿。
她每一招,都似乎杀死了一个虚拟的敌人。
换言之,她招招都是杀招。
远远看去,阿珩一身灰白衣裳融于雪景中,唯有头上两根朱砂发带,如鹤之丹顶。
谁在教她这些武艺?——自念心急,不免咳嗽起来,自然被阿珩发现。她轻轻一跃,从树枝上折下一只腊梅来,跳到屋子里,隔着窗户,低眉顺眼递给自念道:“送你。”
自念亲自接过,板着脸问阿珩:“老和尚倒是会这些功夫?”
阿珩以手撑着竹窗,虽有被逮个正着的尴尬,却也遮不住两眼烁烁:“我偷学的。你可不要告诉母亲去。我生平就这点爱好,你若说漏嘴,我再不和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