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昌叹了一口气,却没有接话。
他话说得太多,情绪又太激动,这口气,仿佛耗尽了他剩余的所有精力:“无所谓,我懒得再演了。”
话说完,他的嘴唇都有些发白。他的眼泪已经流干,所以双眼木然地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昭王李嘉世听过后,一直沉默着。案子很简单,因怨复仇,人证物证俱全,凶犯也已认罪,可是牵扯出来的事情却又多又杂。
孟远川是他的亲舅舅,也是南楚的第一将领,围绕他的谣言太多了,嘉世信一半不信一半。他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李卿明轻声提醒:“大哥,陛下让您来主审此案,想必是要低调解决。王昌所说的这些,只有杀人的过程可验证为真,其余不过是他一面之词。依我看,只以仇杀结案,剩下的,陛下自有圣裁。”
李嘉世点头,只得命人押解王昌先下去。
但只听得咣当一声,那王昌居然挣脱看押,以头撞地,顿时血流不止,死在了当地。
两个卫士立即跪下请罪。
嘉世摆摆手:“他毕竟是兵部出身,你们累了一夜也是防不胜防。不怪你们,只是以后应更当心才是。”
从诏狱出来,天色已经发白,雨也已经停了。昭王的马车马不停蹄地往宫中赶去,为的是尽快复命。
卿明在半途中叫停马车,低声道:“大哥,我无令不得入宫,就不陪着您了。”
这是规矩。
李嘉世点点头:“你也累了一夜,我叫人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