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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坠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王爷,你不知道吧,南姑娘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

萧鸣玉突然愣住了,像是被人兜头浇下来一盆冰水。

“南姑娘是为了你成为杀手,也是为了你执行一次又一次危险的任务。有一次,她伤得很重,发起了高烧,我去给她送药的时候,听见她在梦中呢喃,喊的都是‘王爷’两个字——王爷,你是不是想说,既然喜欢你,她为什么不表现出来?”

乌坠哂笑,“王爷,你怕不是忘了,你身边的女人总是那么多,你让南姑娘怎么敢表现出来?你甚至收了南姑娘的表妹。你们在房中缠绵的时候,南姑娘就站在门外风雪之中听着……”

他的声音带出一些哽咽,“我时常在想,南姑娘的喜欢,就那么卑贱,就那么不值一提吗?王爷总说,这是南姑娘欠你的。王爷当年是救了南姑娘一命,可是这些年,南姑娘为王爷杀了这么多的仇敌,救命之恩早就还清了!王爷又说,南姑娘如今一切都是你给的,可是南姑娘得到了什么?她住的房间那么小,一年到头她只有两三套换洗的衣裳,她没有首饰,没有珠钗,在端王府,她甚至没有过过一年生辰!如果不是她受伤可以自愈,她在王爷身边得到的,只有满身伤痕、残肢断臂罢了!”

乌坠的话好像锋利的刀子,反反复复地刺着萧鸣玉的心。

他一下竟喘不上气来。

他坐在那儿,怒火早已经熄灭了,只留下一团狼狈的灰烬。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我应当也是不能再在王爷跟前伺候了,”乌坠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王爷这两天该回莲州,便带着花怜莺回吧。属下要留下,再找一找南姑娘。王爷想让属下去养马也好,倒马桶也好,属下不会有任何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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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色微明。

南雪音在床上,仍然没有多少睡意,不知是否昏迷了实在太久,她觉得自己脑中清醒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