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雪音微微一愣。
“姑娘,进去吧,殿下就在里边呢,可不好叫殿下久等了。”
“……好。”
南雪音匀了口气,推门迈入浴房。
房中雾气氤氲,沐浴池中已放足了热水。
透过朦胧白雾,南雪音看见高大的太子立在一侧,外袍解了一半。
南雪音走上前去,“殿下,奴婢来吧。”
萧攸澜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南雪音感觉他似乎心情不好,又感觉他并无异常。
这委实有些古怪。
是魏年认出了她?
可若是如此,太子又何必让她过来?
思绪纷纷,她脱下外袍,挂到一旁屏风上,忽然听萧攸澜发问:“孤让人去调了你的身契文书。四月二十,是你的生辰?”
他的嗓音依旧清润,却如同隔着苍茫水雾,缥缈不真切。
南雪音从容回道,“是四月二十二。他们都说,奴婢打小就是个听话的孩子,一直等母亲为父兄做完早饭、洗了衣服,鸡鸭也喂好了,这才开始腹痛。后来生产也很顺利,不出半个时辰,便健健康康生下来了。”
她轻声问:“殿下今日为何查看了奴婢的身契文书?”
萧攸澜却没有回答。
南雪音识趣地并未追问,垂着脑袋,专心地解他的衣带。
她动作慢,萧攸澜也不催,目光长久停留在她的脸上,道:“你健健康康的,孤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