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怎么就两难了?”
“窦姑娘不管怎么说,终究是殿下的表妹,若是今日追查下去,清楚了是窦姑娘故意陷害奴婢,殿下会怎么做呢?惩罚她吗?可是窦姑娘的父亲,是殿下的舅舅,若是罚了窦姑娘,殿下与舅舅岂不是要生出嫌隙?”
萧攸澜不言。
“太后娘娘及时阻止了殿下追查,便是为了殿下考量。太后娘娘用心良苦,奴婢明白了,不忍心辜负,这才阻止了殿下说话。”
萧攸澜一目不错地看着她,“那你呢?”
南雪音抬眸,“奴婢?”
“被人冤枉,又被人扒了衣裳,”萧攸澜直截了当地问,“你不觉得委屈?”
南雪音眼眸又垂下,语声恬淡而又自然,“奴婢早就不委屈了。那两个嬷嬷几乎要扯下奴婢的衣裳,是殿下及时赶到。见到殿下向奴婢走来的那一刻,奴婢便不觉得委屈,只觉得幸福了。殿下,今生能遇着您,实在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软声入耳,萧攸澜的心肠也跟着软了,仿佛变成一朵蓬松的棉花。
这时候,南雪音松开了右手。
她的上衣原本被扯下来半边,全靠右手紧紧按着,此刻松了手,那薄薄的衫子便又滑落下来,露出她的半边肩膀。
萧攸澜的视线落下来,不受控制地顿了顿。
其实他之前就见过她衣不蔽体的模样,只是那时是在深夜,烛光微弱,看得并不怎么真切。
当下光天化日,殿内通明,他发现她实在白得晃眼,肌肤细腻,连一丝一毫的瑕疵都看不见。
南雪音又扬起了脸,清冷漂亮的双目雾气氤氲,像是求助似的,“殿下,帮帮奴婢吧?”
萧攸澜喉结上下滑动,沉声问:“你想孤怎么帮?”
南雪音放轻声音,“殿下想怎么帮,奴婢都可以的。”
萧攸澜心中某处的一根弦仿佛在这一刻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