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叫人去煮水”
刚煮出来的人参水热得烫手,李游元却接过来不停地用勺子翻动冷却,眼睛时不时看向晚意,只恨不得赶紧叫她喝下去能让她立即醒过来。
李游元的属下见多了他铁血无情的样子,却从未见他像现在这般,为一个人焦灼忧虑,几日未曾踏出房门,下巴已然冒出了胡茬。
喂下人参水后半个时辰,李游元忍不住喊了张郎中进来查看。
“嗯,脉象较之前有力一些,不过,久娘子这不止是身体上的亏损,心中郁结也是这次迟迟未曾退烧的原因之一。”
“身体上可以用药,但是心病嘛,还需你多加开导,能不能想通,只能看她自己了。”
张郎中说完,继续去外面看着煎药去了。
屋内又只剩下他与晚意。
“听到了嘛,郎中说你有心病,你快要死了”
“你甘心吗久悦之”
“你何时变得如此懦弱,你曾经不是最瞧不上懦弱的人吗,怎么,被男人伤了便自暴自弃了?”
李游元说不上来自己说出这句话的心情,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嫉妒崔括。
“久悦之我告诉你,你真正的仇家不是崔家,另有其人,你想知道吗,想知道就给我醒过来!”
“久家的仇还需要你来报,你就这么死了,如何有脸去见你的亲人?”
李游元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笑起来,“你看看你,精明能干,人缘颇佳,如今这幅光景,倒是我陪在你身边。你向来厌恶我,却不知你自己喜欢的离你而去,你最讨厌的,却在拼命救你。阿悦,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很奇妙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