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幽幽开口,“紫檀,你对成山是什么想法?”
“你怎么说起这个来了”紫檀嗔道:“没有想法,他是他,我是我。”
“但是倘若我跟你说,半年后他或许就没命了呢。”
紫檀身躯一僵,慢慢明白过来晚意的意思,忐忑道:“姨娘是说我们复仇成功之后吗”
晚意点头,“如果不是安一个大的罪名,崔家不会有太大的损伤,但倘若是通敌叛国或者谋反的罪名,整个崔府上下,即便是连一只鸟,或许都出不去。”
紫檀怔住,不禁想到了成山与桃夭院相处融洽的一众人。
“报仇必然需要手段和铁石心肠”晚意轻叹一声,“但我进到崔府以来,相助的人也有,也不乏对我友善之人,难道真要一概而论,冷血要人性命,那我与当日陷害久家之人又有何分别。”
紫檀说不出话,内心开始翻山倒海。从前只想着能帮助晚意复仇,一心扑在此中,从未细细想过,与自己每日相处的这些人,都是无辜之人。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晚意拿起崔管家带来的册子与卖身契,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她要做的,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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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这天碧空如洗,气候也回暖了许多。
晚意与崔婉同坐在马车中,掀帘看到河边的垂柳已经在抽嫩芽,便觉凛冬已然过去,春日真要到了。
放下车帘回眸,却见崔婉神情古怪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