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小桃连连摆手,“姨娘自己暖手吧,我的手干活习惯了,冻不着。”小桃忙推脱。
晚意笑了笑,把手炉塞进小桃怀里,“紫檀说你寅时不到就起了,已经过了立冬,怎会不冷,别推辞了,一会你再还我就是了。”
到了申时,宾客便陆陆续续地来了。
“恭喜崔侍郎啊”
“同喜同喜”崔道笑的满面春风,遇到比他官位低的便道一句同喜,遇到官位高的,便主动迎上去,说几句好话作个揖,当着面吩咐崔管家要好生招待。面子上的事情,崔道倒是从不含糊。
晚意侧目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崔括,卓尔不群,今日身穿了一件靛青色襕衫,黑发束起用玉冠固定,风吹过,他的衣袂飘然,整个人宛如一幅水墨画中的孤松,冷峻而高洁。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崔道所出。晚意想了想,不免觉得有些可笑,或许他像他的母亲。
许是看的久了,崔括有所察觉,一双深邃而清冷的眸子看过来,一时间晚意避之不及,两道视线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交汇。晚意率先移开了目光,假装无事,面上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笑意,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自己心跳的有多快。
大概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窘迫感,晚意心想,这崔括的眼睛,真是不能看,像潭深水,仿佛一不小心便会失足掉入。
崔道依然在前面笑嘻嘻地迎客。
崔括在崔道身侧行礼,过往的官员也几乎都会与之说两句,感叹几句后生可畏,要知道今日来参加的宾客中,不少是冲着结识崔括来的。
晚意面对来客一一点头行礼,有几位上下打量过晚意的容貌身段,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爱妾,晚意”说着向晚意道:“这位是天章阁陆学士,快行礼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