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点上,姜稚月心里总算微微松了一口气。
烛火闪烁,窗外夜风徐徐。
月光映照着竹影,在绢窗上投下影影绰绰的暗色。
姜稚月看着床上的男人,长叹一声,用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宋知淩,你怎么还不起来啊?”
她吸了吸鼻尖,語气闷闷的:
“成婚的时候,你不是说以后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么?怎么现在变成了我日日守着你啊?”
平日里宋硯辭只許白日她来看他。
今日是他出宫去了,她才能有机会支走陆詹和常康,单独与宋知淩说说话。
虽然他还昏迷着,但姜稚月记得宋硯辭说过,他能听到,所以姜稚月想只能白日里来看他也好,免得让他看到她和宋砚辞那些不堪之事。
姜稚月拢了拢外裳,勉强遮住脖间斑驳的紅痕。
她的皮肤本就很白,又嫩,那些痕迹便分外明显,也消得慢。
艳的压在淡的上,一层叠着一层。
“宋知淩,你再不起来,我可就不要你了!我当初可是为了你,才来的宋国,怎么才走到半路上,你就抛下我不管了呢?”
她忍着語气里的哽咽,泛紅的眼圈吧嗒掉了一颗泪,“宋知淩你就是个混蛋!”
“我给你说啊,我以前喜欢执玉哥哥你也是知道的吧?你再不醒来,我可就跟他、跟他……”
若是从前,姜稚月说不到半句,宋知凌定然已经跳起来捂住她的嘴,假装凶狠地威胁她不許再提那个人,然后一把抱起她狠狠“惩罚”。
姜稚月磕绊了两下,双肩一耷拉,到底没有说下去。
她长叹一声,转身去一旁的盆里拧干帨巾。
盆架在身后的窗边,以至于姜稚月转身的时候,并未看见床上宋知凌手指轻微地蜷缩。
水声哗啦啦地响,越发衬得夜晚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