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躺着躺着,竟也有了睡意。
只不过自己这段时间在月子中,睡眠一向浅,浮梦沉沉浮浮,总是睡得不太踏实。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一阵极轻的响动将她从浅眠的梦中唤醒过来。
姜稚月动了动发酸的脖子,往身旁瞧去,只隐隐看到宋砚辞走出去的背影。
鬼使神差的,姜稚月悄悄起身跟了出去。
就在接近门口的地方,她听见门外传来常乐刻意压低的声音:
“殿下,三日后的登基大典已经筹備完成,夫人……夫人的封妃仪制和吉服等,也已经准備妥当。”
姜稚月心中“咯噔”一下,不由凑近了小半步。
就听宋砚辞淡淡“嗯”了一声,须臾,他沉声吩咐:
“阿月爱漂亮,嘱咐礼部将冠服再准备得精致些,雖只是暂时封妃,一起要按照皇后的规制来。”
“封妃”二字,仿若一道惊雷,冲着姜稚月的脑袋就劈了下来。
劈得她头晕目眩。
姜稚月惊得瞪大眼睛,手指抠住门框,浓重的寒意自脊背快速蔓延,冷得她牙齿和指尖都不住打颤。
还来不及细想,门外的脚步声倏然动了起来,朝着她这边的方向过来。
姜稚月倒提一口气,飞快跑回去钻进被子里。
宋砚辞的脚步声很快停在了床边,却又没有立即上来。
灼热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背上,姜稚月忍不住捏紧了被角,只觉得自己心口像是正被人用一把刀抵着。
仿佛过了很漫长,身后的男人才再度有了动静。
鞋面在地上踢踏了两声,床褥凹陷,宋砚辞帶着微微凉意的身躯靠了过来。
他揽住她的腰,手在被中精准地握住她的手。
“怎么这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