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伸手烦躁地扯了扯衣襟。
“熱么?”
宋砚辞往她身上看了一眼,轻笑。
姜稚月搖了摇头,可未过多久,她又不自在地用手在颊边扇了扇风。
宋砚辞好笑地看着她:
“如今殿中烧着地龙,又燃着炭,阿月穿这么多,怎能不熱?”
“穿的多么?”
姜稚月觉得熱得她脑袋有些发懵。
她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又看了看宋砚辞身上薄薄的长衫,两厢一
对比,发现确实是自己穿的多了。
可……她总不能去換一身夏季的裙衫过来。
但若是脱了外罩,只穿里面的底裙,又觉得好似太过奇怪。
还是宋砚辞开口提醒了她:
“如今已至亥时,即便要守岁,子时一过也该安寝了,既不出门,阿月何不換了寝衣来?”
姜稚月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不热。”
宋砚辞瞧了她一眼,也没再劝,抬手把炭炉中的炭火熄灭了几块儿。
火光暗淡,姜稚月这才感觉到了一絲凉意。
可没过片刻,那股燥热似乎又卷土重来一般,甚至比之方才更甚。
她忍了好半天,实在忍不住,这才站起身来,略带扭捏地小声道:
“我去、我去换身衣裳来。”
宋砚辞眼底含笑,面上神情并无一絲变化,只淡淡“嗯”了一声。
“去吧。”
换了一身夏日的寝衣,薄而柔软的料子穿在身上,总算讓姜稚月透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