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张太医说,孕妇懷孕期间,多笑一笑,生出来的孩子也会更爱笑。”
姜稚月神色一滞,没想到他同自己说的会是这句话。
察觉到她的诧异,宋砚辞垂下眼皮。
半晌,他扯了扯唇角,眼神中全是溃败,似是疲惫到了极点,声音帶着压抑的顫抖:
“阿月,明日我让褚屹送你出宫,我以宋国太子的名义派使臣送你回去,来日,相信你太子哥哥定会帮你寻个品貌上乘的……”
“我不走了。”
姜稚月打断他的话。
床上宋砚辞搭在额上的手心猛地一攥,没出声。
半晌,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嗓音沙哑道:
“阿月,你应当离开的,你留下……”
他的话没说完。
姜稚月却因为他这句话,心中无端升起一丝莫名的紧张,似乎隐隐约约料到,倘若自己留下后,要面对的是什么。
但现在,至少此时此刻,若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她无法、也不想离开。
床上之人是执玉哥哥,是她十多年日日相處在一起的青梅竹马,是她情窦初开后喜欢了好几年的人。
尽管如今已经对他没了男女之情,但十数年的情分还在。
况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小腹:
“我决定暂时不离开了,如今外面定然不完全太平,我也不想再让你涉险。等我生下孩子,你再送我离开吧,想必那时候,一切也都已经稳定了。”
宋砚辞没说话,他将搭在额上的手臂向下挪了几分,挡住了他的眼睛。
姜稚月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她停顿了很久,内心纠结了很久,有句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