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辞垂下眼帘,视线落在姜稚月的掌心,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几下。
“恨我么?”
他无意识地低喃重复那两个字。
未几,重新抬头看她,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唇角,揮手讓人将屏风后的锦葵带了下去。
他輕轻搂住她的腰:
“那就恨吧,只要我爱你就够了,别动,想想锦葵——”
姜稚月刚想挣扎,一听见他的后半句话,原本的动作忽然僵硬地停了下来。
宋砚辞瞧出她的顺从,愉悦地轻笑出声,小心翼翼揽着她来到妆台前坐下:
“脸色怎么这般苍白,阿月从前不是最爱美了?”
宋砚辞从匣中挑出一支唇脂,沾了些在手上:
“这是阿月最爱的颜色,刚到宋国那天,我就派人买了许多,本想着给你,不料太医诊出你有孕了。”
他的手轻触在姜稚月淡色的唇上。
姜稚月微微蹙眉,身子僵硬着,却并未躲避。
宋砚辞一点一点,将艳红的颜色在她的唇上推开,然后直起身子,满意地欣赏着镜中她的模样。
两人如今的样子,像是一对寻常夫妻的闺房之乐一般。
宋砚辞的语调不由温柔了起来:
“其实……我本已打算成全你和宋知凌的,在决定回宋国的那一刻,我也已经讓自己接受了你作为弟媳的身份。”
在姜国时,他是宋国那些人的眼中钉,他们拿他不能怎么样,却会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那次围场之事就是对他的提醒。
况且那时他得了消息,倘若姜稚月不与宋国联姻,极有可能要嫁给王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