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会抬头温柔地问她需要什么,或是哪里难受了。
姜稚月便会飞快移开目光,继续忙自己的。
每天夜里一直到差不多亥时,宋砚辞就会过来,提醒她该休息了。
之后他看着她喝下安胎药,守在床边等她睡着,便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有时候姜稚月都忍不住觉得恍惚,仿佛在这种平淡日子的一遍遍冲刷下,宋知凌的影子在她心底越来越淡。
而她,仿佛和宋砚辞,在这举目无亲的深宫中,过成了一对相濡以沫的旧人。
他不再提要让她拿掉孩子这件事,反倒对她腹中的孩子十分关心,有时候还会见他拿来些孩子爱玩的布老虎,不倒翁什么的。
每次姜稚月见他拿那些过来,都会觉得不自在。
总之这种日子越是平淡,越让姜稚月觉得哪里不对。
“想什么呢?”
宋砚辞温柔的语气唤回了姜稚月的神思。
她循声回头去看,宋砚辞眉眼间尽是和煦的笑意,温柔得仿佛只让人看上一眼,都能怦然心动,沉溺在他的双眸中。
她匆匆收回视线,低声道:
“没什么。”
“累了么?不早了,该就寝了。”
宋砚辞轻轻抽出她手中的书,端来丫鬟递过来的安胎药,笑道:
“喝了好好睡一觉,旁的别多想,一切有我。”
姜稚月点点头,乖顺地将药一口不落地喝下去。
宋砚辞盯着她喝完,替她擦了擦唇角,小心翼翼扶着她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