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姐姐怎么没回去?”
“太子殿下本想亲自陪同公主的,但西南战事有异,他不得不回,又不放心公主,便让我留下来陪你——”
薛凝替她拉了拉身上的披风,扶着她往外走:
“到时我和锦葵就在外间,公主若是有什么事,唤我们便好。”
洗濯礼是在行宫后山上的温泉中。
温泉四周种滿了各色鲜花,在热气的滋养和熏蒸下娇艳欲滴。
礼部的人送她们到后山,薛凝和锦葵也只能候在外间,唯有姜稚月一人绕过垂幔进入了温泉池邊。
她小心翼翼扶着旁邊的池壁下到水中,坐到玉台上,水面在月色下泛起粼粼水波,漂浮的艳色花瓣轻晃。
姜稚月素手轻轻捻起池中的一朵牡丹花,红艳的花瓣衬得拿着它的那只小手越发润白如玉。
她本就生得艳丽,平日里打扮也素爱张扬明艳之色,走到哪里都如小太阳一般灼人眼。
此刻她身上穿着浅色素衣,乌发披垂,眉眼乖顺得模样比平日里多了许多清丽温婉之色,身上外罩的白色纱裙也仿佛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进了一片朦胧缥缈之中。
从远处看去,身段袅娜的小姑娘就宛如置身花海中的小仙子。
美得惊心动魄。
洗濯九百九十九朵鲜花,若是最快也须得一日一夜,姜稚月自己心中本就不静,动作便格外细致些。
细沙般的水霧袅袅氤氲,在四周形成一片宛若纱幔缭绕的潮湿。
娇稚的小公主白皙小脸渐渐染上红晕,低垂的羽睫上挂着宝石般细碎的水珠,轻轻煽动,神色安静而专注。
月影西移,四周静得只剩清凌凌的流水声。
薛凝和锦葵在外间坐了会儿,并未见里面传来异状,也渐渐放下心来。
锦葵端了盘点心过来,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