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很快便到了郊外祭坛。
祭祀的仪程繁复冗长,皇帝带着皇室众人祭奠先祖、上香祈福,随后上至皇帝下至三品官员三跪九叩,进俎,读祝文,行初、亚献礼,饮福受胙等。
一套仪程下来,已经到了戌时初。
众人才算完成了祭拜。
而最后的行终献礼,则是由姜稚月担任的“花神”来完成。
乌金西坠,整个祭坛上橙色碎金铺陈,各色盛放繁花似锦,烛火熠熠。
如火的霞光被幽蓝色雲霭一点点吞没,周遭一片静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个华服少女身上。
姜稚月一身浅橙色华服,头戴黄色花环,肩披孔雀羽毛织就的五彩繁花雲肩,外罩浅白色的雲锦纱衣,赤足踏在铺满花瓣的祭台上。
雪白的足腕上带着一条编织着银铃的红绳,圆润的腳趾涂着淡色如贝壳的珠粉。
悠扬的笛音缓缓流泻。
姜稚月足尖点地,轻舒长袖,纤细的腰肢如同婀娜多姿的垂柳,娇躯随之旋转,飞扬的发丝仿若墨色的锦缎,在一片花海中翩跹起舞。
少女粉玉的面颊上一点朱唇,如烟般的水眸流眄生辉,蹁跹间隐现若雪的肤色,坠于裙摆和脚腕的银铃,在小姑娘顾盼回转间空灵清脆地弥漫开来。
黑夜逐渐笼罩而来,四周的烛火愈发耀眼。
姜稚月在似锦的繁花和盈盈烛火下,仿若月下仙子,整个人闪动着艳丽灼眼的色彩。
却又如隔雾之花,缥缈不可及。
宋砚辞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台上的少女,嶙峋的喉结滚动着,用尽自己生平最大的克制,坐着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