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绸缎般墨黑的头发梳成的妇人髻,不仅没将她衬得老气,反倒给她的娇稚里平添了一抹媚意。
宋硯辭双拳緊握到指节发白,额上青筋急促浮跳了几下。
他盯着她看了不知多久,墨色眼底潮涌才终于緩緩退了下去。
只略一颔首,扯唇道:
“行,姜稚月,我去——”
宋硯辭顿了顿。
姜稚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她在他后面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去叫你的夫君过来。”
姜稚月捻着袖口的手指一抖,心里莫名划过一种不知名的酸涩。
软糯的唇瓣緊抿得泛了白,她忽然抬头看他,眼底有了亮光:
“执玉哥哥,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与宋知淩和……”
“主子!!”
姜稚月犹豫的声音被常乐骤然扬起的语调打断。
她如同受惊一般猛地住嘴,似乎突然反应了过来自己方才想说什么,脸色微窘。
宋硯辭一瞬不瞬盯着她脸上神色变化,直到常乐到了近前,才漫不经心回头:
“说。”
“主子!姚、姚姑娘中毒了……”
宋硯辭眉心皱起:
“怎么弄的?”
常乐抬头扫了姜稚月一眼,低声说:
“姚姑娘听说城外繁芜山上有千年野生血竭,昨夜连夜出城去采,结果……被银环蛇咬了。”
血竭……
姜稚月眉心一跳,骤然攥紧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