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场另一面要热闹得多。
姜稚月陪着太子在外祖父那里说了会儿话。
太子将她那副坐立不安的猴急模样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又陪着裴老说了几句,便带着她出来了。
“可是又急着去找宋执玉?”
姜稚月飞蹿的脚步一顿,回头对太子嬉笑了一下没说话。
太子睨着她,腮骨绷了绷,最后轻叹一声挥手道:
“去吧,只是围场人多眼杂,注意着些。”
小公主的小脑袋点得飞快,口中胡乱应着,脚底下却像是生了风,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姜稚月掀帘进去的一瞬间,便闻到了屋中淡淡的潮湿的皂角香。
她脚步一顿,心不由跟着吊了起来。
又压低脚步探着身子慢慢往进走了几步,越过屏风,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桌前摆弄香炉的男人。
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薄薄水雾,发丝也是将干未干地垂着,鸦青色绣云纹长衫收束齐整,只在肩头被发丝晕开了一小片深色。
不知为何,姜稚月的视线不由自主定在了他的襟口处。
鸦青色襟口内里叠着一层白色绸缎,两边领口交叉的弧线恰好卡在男人喉结的下方,衬得他喉结愈发明显。
一滴晶莹透光的水珠恰好从脖颈流下,坠在他喉骨最凸起的地方,要落不落。
尽管烟丝袅袅,姜稚月还是清晰地看见,男人的喉结极其细微地上下缓慢滑滚了一下。
“啪嗒”,那滴水珠落在了前襟绣着的青竹的竹叶上。
姜稚月的手心跟着猛地一紧,心脏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