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四周布置着双层粉色纱幔,纱幔的底部垂下飘在水面上,恰好挡住里面的人影。
夜风一吹,花枝颤颤,水雾袅袅,纱幔蹁跹,仿若人间仙境一般。
姜稚月在来泡温泉以前,已经洗过一次牛奶浴了。
她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裙,细嫩白皙的双臂伏在池边,墨发如绸,沿着肩背一路搭在不盈一握的柳腰上,尽显玲珑妙曼。
少女将下颌垫在手臂上,一张昳丽精致的小脸泛着潮红,半眯起的杏眸中水雾氤氲,朱唇水润。
仿佛芙蓉初绽,皎若春华。
朱砂扫过公主娇颜,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轻撩起一勺温水浇在面前如凝脂一般白里透粉的肌肤上。
公主爱美,也有美得资本,性子虽有贵为金枝玉叶的娇矜,却不娇纵。
京中多的是优秀郎君对公主趋之若鹜,她就想不明白了,宋三皇子如何拒绝得了公主这般的女郎。
“公主。”
朱砂替她洗了发,见姜稚月身子骨软绵绵地越趴越低,知她是泡累了,起身道:
“您稍后,奴婢去拿玫瑰露。”
姜稚月绵软无力地点了点头,眼都不抬极轻地应了声。
朱砂从池里出去,行至外间,忽又顿住脚步,回头朝姜稚月看了须臾。
也不知朱砂去了多久,姜稚月久等不至,半阖的眸慢慢睁大透过纱幔向外望去。
眼底的困意都还未彻底消失,忽觉一阵冷风袭来,帐外银光一闪。
浓重的杀意乍起,四面袭来。
姜稚月猛地瞪大眼睛,下意识朝后躲去,死死咬住唇才没有让自己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