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这话,却也如实道:“高兴啊,没什么不高兴的。”
陈怀衡道:“你高兴就好。”
他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她高兴就好。
陈怀衡道:“妙珠,你走吧,现在就走吧,我放过你了。”
陈怀衡的声音很淡很淡,淡得如烟如雾,恍若顷刻间就要消散。
若细细辨之,不难听出其中夹杂的淡淡的哀傷。
陈怀衡曾经怎么都不肯放手,便是对妙珠爱恨到了极致也不肯放手,当痛苦牢牢侵占了他的心神,他也不肯放手,可是察覺到了妙珠的痛苦和恨后,陈怀衡也終于知道,没有再继续的必要了。
他看到她那麻木的、痛苦的、无力的眼睛,他意识到,在继续下去,迟早会把妙珠逼的和他一样,成个半死不活的疯子的。
所以。
走吧,妙珠。
你还是走吧。
我放过你了。
陈怀衡这话说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妙珠一时之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什么?”
陈怀衡方才说的话,她没听错吧。
陈怀衡转过头去,看着她,低低地笑了一声,他道:“你现在出宫去,倒还赶得及,若再晚了,宫门落了锁,可别怪我不放你。”
妙珠不知陈怀衡是在打些什么算盘,也不知他说这些话是真又是假,可听他说宫门就要落锁,也不敢耽搁,最后終是什么都没再说,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