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你竟现在才问我。”
也难为她憋这么久了。
妙珠听他这话便不高兴了。
她闷声道:“你又这样阴阳怪气做什么,每回提起他你就跟疯了一样。这都过去多久了,我都不在意了,你要记到死吗。”
三年变的又何止是她和陈怀衡。
陈怀霖也变了许多。
大家都变了。
可就陈怀衡非要死记那些事。
见妙珠恼,陈怀衡也終肯好好说话了。
他现在过一天算一天,也不想和她闹不痛快。
他回了她的话,道:“太皇太后死前,给他说了一个真相,他承受不住,就这样喽。”
他语气平淡,说起这事甚至有些事不关己的冷漠。
可事实上,他也是这事的主人公。
妙珠转过了身去,面对着他,借着殿外泄露进的月光,模糊地看清了陈怀衡那棱角锋利的脸,她问他:“是说了什么?”
陈怀衡的声音在这月夜之中竟染上了几分凄清,他说:“当初先帝,原是要将皇位传给他的啊,他才是先帝最满意的那个孩子。”
然后呢,然后陈怀霖听了这个就再受不了了。
妙珠愕然,她道:“可是可是”
最后皇位不是落到他的身上了吗。
陈怀衡抱着妙珠,蹭她的脑袋,他笑道:“妙珠,你知道的,先帝是从来都做不了主的,誰能得太皇太后的青眼,誰就是皇帝。”
而又只有蠢货会得太皇太后的青眼。
妙珠久没说话,像是被这话惊骇到了。
陈怀衡甚至都觉得妙珠的身子有些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