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脸色都算不得好。
最后是妙珠先开口说的话。
她说:“你把我绑了一个下午,然后呢?然后你要一直绑着我吗。”
和他那不大好看的脸色相比,她的声音听着却没什么情绪,冷静得就像是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陈怀衡没有回头看她,仍旧面无表情道:“对你这种不听话的,没心肠的人,一根绳子绑一辈子才清净。”
妙珠听到这话竟笑了,只这笑太淡了,淡得都快看不见了。
她说:“我餓了。”
陈怀衡道:“你还知道餓?”
妙珠自顾自道:“我昨日从外边赶路回京城,也就今早那会吃了两块甜糕填肚子,我快一日没用过膳了”
陈怀衡回头看她:“你又想我可怜你?”
她只是陈述事实。
陈怀衡脸上表情不好看,可到底还是让人端来了晚膳。
贱得很。
他说他自己。
他让人端来晚膳,却起身离开这处,不再继续待在这处。
来送晚膳的还是卿云,卿云今个儿已经听说她回来了,只是回来后就一直在主殿里头没出来过。
卿云回想起这三年陈怀衡过的日子,想他心中大抵也是怨恨妙珠的,就怕他又会对妙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却也不敢过来劝,毕竟陈怀衡这三年性情大变,脾气比先前更恶劣更可怖一些,劝也怕是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