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妙珠跑走后,陈怀衡就再没睡过好觉了。
他时常睡不着觉,太医开的安神香也没用了,许多时候只有眼睛一直睁着直到受不了了才能歇下。
有时候好不容易入了梦,却又梦到妙珠,再醒过来的时候,脸上竟糊满了泪。
现在的皇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可怖,谁都不敢凑到他的身前。
唯独锦聿能近他的身。
这是妙珠留下的孩子。
可他留不住妙珠。
锦聿没了带他的娘,时常整日整日的哭闹,嗓子都快哭哑了,宫人们不敢抱着他到陈怀衡的跟前,生怕他殃及了小皇子。
直到陈怀衡自己想起了他。
他抱着他,眼神又阴又冷的,他讽刺他,说:没用的东西,你连你娘都留不住,还有脸哭。
阴恻恻地说完了这句话,却又把锦聿抱得更紧了一些,用那始终紧紧绷着的脸贴着他那小小的身子,感受着他的心跳。
他是他和妙珠的儿子。
身上留着妙珠的血,是她给他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了,如果如果他真的找不回她的话了,那他就只有他了。
宫中上下一时人人自危,太后听说了他这处的事后都以为
他是撞邪了,恨不能找些道士来给他驱邪。
至于吗?
至于吗!
只是一个宫女罢,何至于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