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没人猜到怯懦的岑岑会做这样的事出来,这份诏书他便一直从前朝藏到了今日,便是进了冷宫之中也不曾丢弃。
黄坚白拿过了他手中的东西去看,面色轉瞬大变。
他当了这么些年的掌印,自也知道他这手上的东西是什么,拿在了手上细细看过几番之后,发现上头的章印也确是真的,非是作假。
看这东西有些年头了,是仁宗时期遗留之物。
黄坚白道:“你这可是你写的?”
岑岑神思清明了一会,他的眼中露出一股哀傷忧愁:“是我,可这是陛下最初的愿景。”
那是陛下最初的愿景。
那是陛下最后的愿景啊。
陛下死
了,岑岑还记得。
他最满意的儿子是陈怀霖。
不是陈怀衡。
可是,最后太皇太后拿着剑指他,陛下为了他的性命,也只好听了太皇太后的话,正是因为他,陛下到死都没能安生。
黄坚白从岑岑口中知道了当初的事,知道了当初太皇太后逼迫仁宗立下陈怀衡为帝一事。
太皇太后立下陈怀衡为帝,难道是因为喜爱陈怀衡吗?
那不是的,她这样的人,连儿子都不喜,遑论孙子。
她大概是覺陈怀霖不好拿捏,只有陈怀衡才最适合做傀儡皇帝,才逼仁宗改了遗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