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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里殿,就见陈怀衡坐在灯下,面上神情淡漠,瞧着也没有不痛快,只是神色淡淡,叫人也猜不出他心里头在想些什么东西。

一直到妙珠进了殿,陈怀衡终于有了反应,他看向她,果不其然就见她双眼通红。

哭哭哭,每天都要为了那些个死男人掉眼泪,哪里来的这么多猫尿好流。

他心里头骂骂咧咧,面上却仍旧面无表情,薄情凤眼中,甚至寻不到一丝一点的情绪,他朝着底下的桌案扬了扬首,那上面重新摆好了尚膳监新端来的膳食。

他简简单单地吐出一个字:“吃。”

妙珠也不想要在这事上和他去怄,饿了肚子难受又还得是她自己。

待她用完了晚膳之后,陈怀衡又压着她在旁边坐了半个时辰,妙珠闲得没事,就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了本书坐在底下看,看得困了,就自顾自去净室里头净了身。

从净室里头出来,陈怀衡仍旧坐在案前。

妙珠没管他,自己就往床上去躺。

她每一晚都歇在这,陈怀衡不让她走。她和他提过要回自己的房里去睡,可提一次,陈怀衡晚上就压着她狠狠弄一回。弄得多了,妙珠就老实了,再不提了。

有一回半夜她趁着陈怀衡睡着了,悄悄跑出去回了自己的房,可第二日再睁眼的时候,竟又不知不觉躺回了他的身边。

妙珠问他,他还死不承认是自己抱了她回来。

说他脑子有问题妙珠都觉得抬举他了,她懒得和他争。

时候还早,不算很晚,待妙珠净过身上了榻后,陈怀衡也仍旧坐在桌前,妙珠累了一日,睡眼惺忪,摇摇欲睡,她也不知道陈怀衡是什么时候从案前起的身,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