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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陈怀霖道:“先前你说你不及皇帝,是他比不得你啊,他比不得你啊!”

她为何从前便没发现陈怀衡是那样一个狼子野心之人呢?

太皇太后的眼中莫名出现了一种名为悔恨的情绪,叫人看不懂也摸不透,她说的这话堪称大逆不道,可她却已经全然不在乎了。

陈怀霖惊愕地抓了太皇太后的手,阻她道:“皇祖母,不兴说这种话。”

太皇太后想说些什么,然而看着陈怀霖,眼神翕动,终是没说。

她呵笑了一声,不继续说这事,只道:“当初我答应了你父皇不杀他,那我便也不会杀他,只他们之间也太叫人恶心了些。现如今啊,你那弟弟却又放了他出来,你说说,这宫里面还有纲常可言吗。”

陈怀霖道:“父皇同那内监之事也不敢妄说,史书也并没留下父皇宠幸于他的事实。”

再说纲常。

天下万物皆帝王私产,男也罢女也罢,不男不女也罢。

在这紫禁城中,懦弱的帝王便是看上了卑贱的太监,那也无非是顾影自怜,若真说有什么龃龉,那也太符合人情和纲常了。

太皇太后呵声道:“便是你也这样说,看起来还是我迂朽了。”

两人说着话时,外头来了人通禀,说是陈怀衡喊了陈怀霖过去。

看来今日他入宫的消息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面,这便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