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膈应,陈怀衡自己难道也不膈应吗?
她早快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她的身体就算淌了血,也再不要低头认下那些莫名其妙的罪名了。
卿云见妙珠决心已定,也知自己是再劝不动她了。
她在很早前就已下定了决心,直到今日彻底地将她的决心展露在了明面上。
胆小的妙珠。
比谁都胆大。
卿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伸出手背,蹭了蹭可怜的妙珠的脸,她道:“好孩子,歇着吧,好好歇着,有什么都往后再说了。睡一觉,睡一觉吧。”
怎么能不怜爱?妙珠倔得更驴一样,可卿云竟只觉她可怜得要命。
给她掖了掖被角,便吹熄了灯,起身离开了这处。
从妙珠的屋子里头出来后,却见主殿那处的灯还亮着。
才出去,陈怀衡就让人去喊卿云过去了。
他坐在床榻边,手肘撑在腿上,手掌颇为无力地撑顶着额。
“陛下”
听到动静,陈怀衡终回了神来,他抬头看向了卿云,问道:“人现下如何了?”
卿云抿唇回道:“瞧着不大好,抹了些药还是疼得睡不着。”
卿云说这话时,眼中也不自觉带了些不认可,她自也是觉得陈怀衡今日这样做太过了些。
陈怀衡自也捕捉到了她眼中的情绪,他眉头蹙得极深,寒着声道:“你也是觉得朕做错了?”
他错了?
他有什么错。
她口口声声说着要去当陈怀霖的女人,他没杀了她都是仁慈,他能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