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珠的心竟前所未有跳动得厉害,她当初既已决定踏出那一步,便一直是在等着机会。
她或许是在等一个藏不住、忍不住的时候,又或许是像现在这样的时候。
陈怀衡现在就连出门都要让人跟着她了,他大概已经察觉出了她想要叛逃他的心,只待抓到实质,便对她处以极刑,若是再这样下去,妙珠怕自己最后连乾清宫的门都出不了了。
没办法,待在陈怀衡身边,心便枯竭,可是待在陈怀霖的身边,那颗心又那样可耻地死灰复燃。
光是想想,都为之震颤。
妙珠妙珠,不要忘记你身而为人的事情。
如果今日她连这个机会都丢弃了,那她大抵是真的不能够去做人的了。
她对此事并不抱希望,可如今在听到太皇太后的话后,心中千翻百转,口中却已经脱口而出道:“娘娘,奴婢想要一个名分。”
这话说出口,胸腔之中一直憋闷着那股气终于松散了开来,那些时日一直压抑在心头的乌云也都随之而去。
娘娘,奴婢想要一个名分。
妙珠说这话的时候,又颤又抖,可看着太皇太后的眼中,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她就像是一个孩童,寻到了一件足够叫她高兴的事情。
她的兴奋,是那样的如有实质。
她这话一出,乾清宫中似乎沉寂了下来,没有一丝的声音。
陈怀衡本来听到太皇太后的话后就想开口赶人。
她说要给妙珠恩典,像她这样的人,不去害她都是仁善,遑论什么恩典。
可是刚要开口,就听到妙珠高高兴兴地说想要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