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晴不定是他,反覆无常也是他。
陈怀衡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些许,他现在可以确定,妙珠就是故意在刺他。
他道:“从前的事又何必翻来覆去地提,我现在要你读,你读就是了。你同我算旧账?那从前的时候你又总说,‘陛下是我的天’,你现在又可曾真的全心全意将我当做你的天了?”
他半是责难半是质问,这些事情从他那张颠倒黑白的嘴巴里面说出来倒像是妙珠的错了。
妙珠晓得他无耻,可现下还是被他这话弄得气结无言。
她脸上表情再维持不住,收敛了下来,看向他的眼神藏了几分不可察觉的怨恨,怕叫陈怀衡读懂她的情绪,她马上就瞥开了头去,重新看向了面前的书。
她闷声道:“既陛下要奴婢读书,读就是了。”
何须说那些话没由得来恶心她?
她不明白了,这些书她又什么好读,读了也没廉耻,读了也平白叫人觉着难受。
陈怀衡看她不情不愿看起了书,心中的气就这么叫她一下子堵住,想撒也撒不出,卡在胸口不上不下,最后,他嘴角强行扯出了一抹冷笑,道:“行,你且好好读着,一会我来抽查,答不出你便乖乖受罚。”
妙珠懒得理他,左右就是那些折磨人的法子,她稀稀拉拉“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会他,书到底也还是不肯看,眼睛在上面随便扫过,心思跑到了旁的地方。
一直到了亥时,陈怀衡终于说要歇息了,妙珠见他没再提起什么抽查的事,便以为他
这是看奏折看忘了,她自不会去提醒他,见他上了榻便想转身离开,可连身都还不曾转,就直接叫陈怀衡一把抓到了床上去。
妙珠推搡他了一把,却很快就被他按住双手扒了个干净,没办法,她只好不断恳求他轻一些。
说“不要”他是不会听的,可说轻一些,他倒是多多少少会听一些的。
陈怀衡没理会她,将她转了个身,在榻上按着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