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令打了她,那便是告诉所有人,就是她推的宁煦了。
陈怀衡这人不大有心,她这般卑微,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一点骨头了,可是,到了最后,他连个真相都不给她。
他骗她,她已经什么都给他了,她的身体,甚至她的心
他最后又怎么对她的。
月夜惨淡,乾清宫中满目凄霜,躺在床上的少女已经泪尽,只剩下破碎的低吟,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细腻的肌肤上泪痕斑斑,发红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唯余失望。
妙珠这辈子流了太多的泪,挨打的时候,小妹死的时候,母亲死的时候,惶恐不安的时候
可她才刚十六岁啊,怎么就把这辈子的泪好像都流干了呢。
陈怀衡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她对他失望,妙珠对他失望?
这让陈怀衡极莫名地生出一股烦躁,这两年来,他已经很少有这样的情绪了,就连处理那些难缠的政务他都不觉这般烦闷过。
她怎么能这样看他呢?他不是都说了吗,今日的事情是桩意外罢了,往后他会补偿她的。
再说,她凭什么对他失望?
他便是真的罚了她,她又凭什么来对他失望。
意识到妙珠的情绪后,那股心烦意乱竟如附骨之疽一般蹿了上来,来得极其突然。
陈怀衡强忍了情绪没有发作,他伸手将人拉了过来,强硬地想要脱去她的亵裤。
他道:“叫朕看看,伤成什么样了。”
一定是那些锦衣卫的人手下没个轻重,弄疼她了,她才会这般委屈。